• 非快意恩仇录作者:文/AJ、前生树文章来源:《他生活》杂志社发表日期: 2009-6-5 0:00:00



    ●《复仇》
    导演:格特兹·斯佩曼尼
    主演:约翰尼斯·科斯奇  艾瑞娜·波塔佩科  乌苏拉·斯特劳斯


        银行抢劫犯、红灯区的马夫、懂得迎合的政客、见不得光的商业巨头、需要从新做“职业规划”的妓女、荒野里的遗尸,这群人看似热闹,然而组合在《复仇》里却有点一反常态。当然,这就是一部很欧洲的片子,所以进入奥斯卡颁奖典礼的时候必须戴上“外语片”的礼帽。

        亚历克斯和塔尔玛来自乌克兰,红灯区的日子让他们不得不计划出逃。幻想中的幸福生活在他们一次次地谈论与受挫中越发真实和迫切地被需要,可刚迈出一步,一切都变了。塔尔玛死在抢劫银行的路上,失手开枪的警察罗伯特成了亚历克斯日后要报复的对象,他的家离亚历克斯爸爸的农场只有一片小树林。可就在复仇计划一点点酝酿直到子弹已经上膛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变化——子弹没有射入谁的脑袋,一团说不清的因果联系将仇恨导向了大片的宁静。

        抢劫成功的幸福小贼、理直气壮的霸道警察其实都是普通人,只是一些原本不属于他们的能力和联系将他们排列为罪人和英雄。警察的贤妻为了能够怀孕偷偷地把亚历克斯约到了家里,当她得知成功之后,大摆筵席与丈夫庆祝,并对之前的事情讳莫如深。

        镜头里的两段情色画面拍得极具平实又有着醇厚的美感,没有暗示、没有前戏,荷枪实弹。影片开始时,亚历克斯在和塔尔玛一起沐浴,那身体美得就像是古希腊的雕塑,而后来在警察的家里,两个身体僵硬生冷得犹如在农场锯木头。一个因种种矛盾的情感关系而带来的小生命终将诞生,他可能永远也想象不到父亲们之间曾经发生的故事。

        导演将食材和调料都整齐的码放在案头上,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情感、关系、纠葛,没有是非、道德的判断,没有美化、丑化的摄影,连配乐都被完全拿掉。这样的电影无需出口,一切观众自便。这不禁让人想到获得2003年戛纳金棕榈奖和最佳导演奖的《大象》。

        片尾,亚历克斯从树下捡起了冬天掉下的苹果,那是他濒死的父亲口口声声称赞的“最美好的果实”。走进小木屋,关上门,一条乡间的小路通向那片熟悉的树林。耐人寻味的结局一瞬间有了伊朗电影的气度,未来会发生什么,谁知道?

        复仇就是一个无需攻守、无所谓盈缺的破轱辘。在这个时候,任何东西都可以沦为私利交易的筹码,也可以成为满足现实欲望的工具,谁说龌龊的东西就不可以等价交换?曾经婚礼上的一个长相守的誓言,换一个肮脏而无法启齿的秘密,公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