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生活里的村上
大人从来不安全
文/南山雪
哲学家和文人都习惯于用自我标准来要求世界，所以经常流露出一种“令人愉悦的伤感”，最要命的是，这种虚构的伤感还经常高高在上，读后让人不知所措。小说里形形色色的人消失了、遗忘了，但读书的人还活着。可这又有什么区别？人类都不停得述说着繁琐和忧伤，但是痛苦却是一直沉默。
卡夫卡说自己是个素食者，靠食自己的肉为生。而村上君则是个危险分子。在他戒烟、过上清修生活后，暗自在一旁告诉你：中毒是解毒的秘方。
不安全片段一：茫然的音乐毒药
有这么一个人。10岁时被强暴，随后跨入色情产业，15岁在纽约当上歌手，23岁出唱片，她对后来的摩登爵士演唱施以影响，却因毒品而过早离世。
在一篇名为《雨夜里的比莉·哈乐黛》的故事里，一个高大的美国黑人士兵，常坐在酒吧的角落，点她的歌，喝啤酒和威士忌，然后掩面哭泣，专辑播完就离开。偶尔，这个大兵带着日本女友前来，喝酒听歌。一天，大兵回国了，代替他的是日本女友，坐在同样的座位听着同样的哈乐黛，音乐结束，穿上雨衣离开。
这个故事的观摩者与撰写者是村上春树。背井离乡、异国恋情、注定的离开，笼罩在这位歌者的巨大阴影中，茫然无助，犹如新磨的小刀，刀锋划过手指的皮肤，这是村上制造的爵士毒药。他一生服用，却至今健在。
“这个人的忧伤怎么带点儿童话的味道”，他说的是爵士乐。在染毒史中，他让所有连带事物成瘾：笔下的人物，他的朋友，更多的是那些习惯缄默而服帖的读者。他不局限于在作品中发挥爵士乐的迷幻功效，摇滚、古典以及其他不可预测的音乐形式，都会通过他的故事释放力量、侵入体肤，最终形成与时代的距离感。对此，Radiohead乐队的一位成员深有体会——“我看过村上春树的《奇鸟行状录——鹊贼篇》之后完全明白了！书里的概念就是我一直想传达的：黑暗会笼罩人类，而人们根本不自觉，他们觉得自己正在伸张正义，但这就是法西斯和无知的开端。这对我而言，才是真的‘贼’。”那一年，Radiohead发行的专辑就叫《鹊贼篇》。
对此种种，村上非但没有解药，反而乐在其中。
不安全片段二：蛛网般的美食诱惑
从牙齿的切割到味蕾的反应，食物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征服我们的感官——烹饪家或者品鉴家，食材或者文笔。
走进厨房是挑战，走出厨房更是挑战。村上让很多发过毒誓绝不进厨房的男人把玩起了锅碗瓢盆、研究如何“聪明而且胃口好”地搞定女人；而女人更是坚信厨房是第二个爱床。
无一例外，《奇鸟行状录》中的意大利面、《寻羊冒险记》中的腌鲑鱼和甜点、《舞，舞，舞》中的裙带菜醋腌虾……村上的每本小说，都会在字里行间透露出他所热爱的美食讯息。通感带来的诱惑让更多的信徒会根据他“地道”的记载去罗马、博洛尼亚、北海道追寻，这也是“村上春树美食书友会”与《村上春树美食之旅》存在的意义。殊不知，村上君只是“在秋天早晨的阳光中，呆呆地望着架子上的锅盆和盛调味料的瓶子”，随后围起厨裙、抄起工具，继续炮制如“可口可乐浇热蛋糕”这样神奇的、无规则的餐品。
“厨房就像世界本身”，但他的厨房，却从未有人闯入。
不安全片段三：爱情里插不进“小三”
总会有人将村上当做一个难于启齿的启蒙者，好像他在无意识间提醒世界：婚姻、爱情和性爱之间的分裂已是大势所趋，不可逆转。幻想他们“永远的高中生”沉闷而英俊、性感干净而没有侵略性，最后形成对自己幻想的依赖。
但事实是：长相平凡、大学没毕业就结婚、和夫人阳子恩爱至今、节制快乐，还上了“亚洲十大居家好男人”排行榜。于是，苦于无八卦猛料可挖的出版社，终于在遍地“小三”的2009年，炮制了一出村上的“爱情出轨”——实则是：村上新作没有沿用与其合作20年的译者林少华，而是用了不知出处的新译者施小炜，让“村上说上句，我就知道下句”的林少华大为光火、四处哭诉，言语中透着酸酸的“正室”情结——“我陪他跑了20年的步，突然不让我陪了，我居然成了旁观者。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对于此事，村上毫不知情。
如果你希望按照村上小说中的爱情过生活，奉劝你最好先接触村上本人。如果这话已经不幸说晚了，对不起，你将成为“村上式不安全”的又一战利品。
预知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HisLife他生活》杂志
本网站内容均来自《HisLife他生活》杂志，均为杂志原创内容，版权均属于《HisLife他生活》所有。未经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转载、链接、摘编或以其它方式使用。已经授权使用作品的，应在授权范围内使用，并注明“来源：《HisLife他生活》杂志”。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