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觉:在凶猛的社会里,我想做一个小人物作者:摄影/白川 文/飞鲸文章来源:《他生活》杂志社发表日期: 2009-9-2 0:00:00 我:睡神与夜游神



        因为讨厌每次都解释名字的读音不是“黄玉”而是“黄珏”,他索性就在填履历的时候给自己改名为“黄觉”。

        可惜他不是一个容易在床上入眠的人,他会被有过度洁癖的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吵醒;会因为隔壁的“床上运动”而惊醒;因为糯米糕和鸭肉在牙齿的残余物的作祟而红肿的牙床会定时让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当然不要提夜深人静时水龙头的滴水声以及刺入骨髓的钟表滴答声了……



        于是他成了夜游神,但没有繁华的城市,神仙也皱眉。尤其在拍戏时,他们会住在破败的三星级宾馆,如果你想知道那里一般都是什么模样,参照《疯狂的石头》里那个超级神奇的宾馆就可以想象了。

        没有商店,没有网络,甚至没有电。他开始在黑暗中做一个思想者。直到第二天他发现自己还保持着别扭的直角形象。



        奇怪的是,他却能在床上以外的任何地方睡觉。他可以在去机场的出租车后座上睡,然后夜游一样从出租车来到飞机上,一睁眼,发现飞机已经降落;然后再沉睡在去剧组所在地的出租车上;拍戏间隙,他坐着能睡,站着也能;到了片场,他第一个要找的是躺椅,拍戏哪怕只有5分钟间歇,他也像回合制里的拳击手一样,充满幸福地奔向躺椅。



        他最喜欢的一次拍戏,就是因为他能在毛主席曾经用过的书房沙发上睡。在董其昌的半身雕像前摊在藤椅里睡过,两次都被来观光的旅行团围观拍照,就连脸朝下倒在地上装死时都能呼吸着泥土的气息睡上一会儿。前一阵拍地震题材的电影时,他经常消失在废墟里,能找到他的唯一线索是他的鼾声。



        不用担心他的状态,他的身体里装有闹钟,一定会在开拍前睁开眼,哪怕只有5分钟。

        觉非偷不能睡,回到房间他总觉得睡觉就浪费了。正是因为他这种“鸡贼”个性,只有当他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时,才能真正睡着。



        后来有个学佛的人告诉他,当“觉”被读成jue时是一个非常清峻的字眼,觉在醒之前,是醒的先决条件。对黄觉来说,他很难区分何时为觉,何时为睡,何时为醒。只是他总是觉得和他人相反,当别人入睡时,他清醒着;当他入睡时,他人清醒着。这注定他只能徘徊在自己和世界之间的边界处,做一个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