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的床与阿凡达作者:张亦霆文章来源:《他生活》杂志社发表日期: 2010-2-9 0:00:00    詹姆斯·卡梅隆、斯皮尔伯格、乔治·鲁卡斯有一次出现在黑泽明的片场,老黑正在拍《影子武士》,那部电影花了25亿日元,那是1980年,黑泽明已经是如日中天的电影大师,斯皮尔伯格也功成名就,乔治·鲁卡斯拍了《星球大战》,只有卡梅隆还没有自己的代表作,但他看起来并不急。4年后,他做了一个梦,写成一个叫《终结者》的故事。投资很小,收益很大,那是因为对于人类未来的种种状况,卡梅隆想得的确比别人多。

        大部分人其实都喜欢重复自己,比如金庸和王朔,你会发现他们的作品其实都差不多,是同一部作品的不同分身。重复自己是一个每况愈下的过程,最后要么晚节不保,要么封笔收山。《泰坦尼克号》对于卡梅隆来说当然不算重复之作,之前的《异形》、《第一滴血2》也各有新尝试,但《泰》这样的电影绝不是卡梅隆的梦想,他成不了黑泽明,古装片对他没有吸引力,他也成不了斯皮尔伯格,他要拍的电影,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别人都想像不到的。那就是一种造物主式的电影,说要光,就有了光,吹一口气,万物就开始跳舞。这才算得上过瘾。

        人类上别的星球去开发,是迟早的事,而迟迟不见外星人的原因,可能是地球的利用价值实在已经不大。从哥本哈根会议之后,我们已心知肚明,这种巴比伦塔式的效果会导致什么结局。对,重要的是结局,而人们争论的却是原因,就好像他们面对的不是毁灭,而是一次考古发现。反过来,在考古发现里,人们却不顾道理,只要结论,谁抢先下结论谁就占便宜。所以应该承认,卡梅隆对人类的判断是比较准确的,而马克思太理想化了。

        虽说总有一天我们在这个星星上会没有一张床可以睡,但人人都认为那还是很遥远的事。寒潮不过两周时间,天气就暖过来,地震不过几分钟,剩下的人还是大多数,煤和石油还有的卖,水在城市里也不是问题,政府开发地,商人卖房子给人住,多数公民都纳税,日子就能过下去。当然,这样的日子过着过着就会和《阿凡达》的故事接上篇儿了。

        在那之前,我们甚至还过情人节,爱情既然可以让人叛变地球,就也能暂时让人休眠。我们的城市号称目前最有活力,所以也就堵车堵得厉害,没什么树,就弄点塑料花草,小贩不老实,自然有城管,沿街乞讨者倒是少了,不知道专家们又想出了什么新点子。除此之外,每个人都有一张床,这是最起码的,专家们再精英,也不能抹杀人的这点权利。人在床上生,也在床上死,每次醒来离开床,都会恋恋不舍,床和爱情互为表里,如果情人节真的是爱情的节日,那么寻找那些情侣和床的故事,一定是一件有趣的事。

        有时也会为卖床的商人担心,床是那么不易损毁的消费品,他们真的能卖掉那么多床吗?这时商人们都笑了,他们说你看看卖房子的情况就知道了。卖房子的也笑了,说房价还应该再高一点,不然人们都快抢疯了。当然,房价要想涨到一百万一平方厘米,可能还要专家们再多努把力,但可能等不到房子按平方厘米卖的那一天,阿凡达的故事就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