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椎名林檎一样村上隆作者:张亦霆文章来源:《他生活》杂志社发表日期: 2010-3-11 0:00:00    林檎,在日文中就是“苹果”,日语发音为Ringo,这是椎名裕美子在少年时代的绰号。因为她害羞。

        不看漫画,讨厌连续剧,迷恋芬克摇滚,喜欢五轮真弓,鼓手,吉它手,键盘手,歌手,裕美子渐渐长大变成了椎名林檎,从福冈到东京再到伦敦,她在街头弹唱,创作用日文汉字表达思维深度的歌曲,1998年出版第一张单曲《幸福论》,第二张《歌舞伎町女王》,1999年发表专辑《无限偿还》,成为摇滚乐新宿系女王的她还不到20岁。

        国内的林檎迷自称为“女王饭”,有谁看过2003年她在东京武道馆的公演“卖笑高潮”的一定会被视为幸福的人。作为一个稀有存在,即使在音乐天才倍出的日本,椎名林檎的电力也是一时无两的。疯狂愉快的摇滚,真实赤裸的诗句,以至于大家都认为“只要林檎一直写歌,唱歌,摇滚是不会消失的”。

        与此同时,2003年,那个把米老鼠变成自身形象一部分的村上隆,正在他十几平方米的宅居中设计LV手袋,他拼命在世界名牌上涂抹童年记忆,一直只有三种颜色的LV包在他手中变成了十几种颜料的大花瓶,樱花,熊猫,眼睛,村上隆的“符号”几乎随手拈来,每多画一笔,那些居高临下的商品就变得更可爱一些,可爱的东西才是可以信赖的。

        重新组装价值观念,是村上隆不仅仅被人看作一个卡通艺术家的本钱。他提出“幼稚力”宣言,无非是面对死气沉沉的世界来个四两拨千斤。这是所有年轻人的方式,把沉重的东西、无理的规则,代之以轻松,报之以孩童式戏谑。

        本期推出对村上隆以及多位日本文艺名流的独家访问,意在端详如万花筒般迷离的日式艺文秘径,推理小说家岛田庄司也好,摄影大师荒木也好,那位在韩国做访问时,有小女孩对他说“每次悲伤的时候,好想大声喊你的名字”的奈良美智大叔也好,他们每人皆如钻石的一面,组合成了日本艺术之视觉与听觉丰盛到寂静的“器”质。

        读过太宰治名篇《斜阳》的人,一定会理解那种寂静而优美的伤感发自何处。而像东野圭吾的侦探小说,其隐于步步推理中的人生绝境才是他最想表达的东西。如果说中国人习惯表达喜悦,喜欢锣鼓喧天,红绿相间,那么日本人则太会表达人生的另一面,哀而不伤,温婉静穆。

        被视为新生代电影旗手的河濑直美,有一部很少情节与台词的电影《殡之森》,讲一位老人三十多年来思念亡妻的故事。里面没有英雄,没有圣人,没有笑料,没有特技,没有诡异,没有明星阵容,没有激情戏,没有宏大的历史场面,没有战天斗地的感人事迹,这种电影我们没办法在电影院里看到,但它是真实的,它可能就发生在我们的生活中,让人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可以感受他人情感的活人,而不是被几度拍案惊奇雷晕的票房炮灰。人生的真实没有那么多奇巧的暗算与风声,也不需要圣人动不动就借尸还魂。村上隆说他住在十六平方米的房子里就足够生活,因为所要用的东西可以轻易取到;而椎名林檎,尽管被形容为唱歌像某种“酷刑”般前卫,但她却在封面中写道:“只想把不停歇的音乐,有如平均体温般的音乐能够传达给各位。请多指教。”

        丢开功利之心,对自己真诚一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