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健翔+李承鹏+打酱油嘉宾
黄健翔点完菜,坐在餐桌前仍然提不起神儿来。最近几日狂录节目,从无话不说到无话可说,他的嗓子都有点哑了。李承鹏一个劲儿地喝冬瓜丸子汤,为了下午的录影养精蓄锐。
黄:一吃肚子就鼓起来了。胃长得不好,长在前面,胃长在后面就好了。
李:那就叫越位吗?
黄:你们没觉得我们俩见面之后恨不得对方马上在眼前消失,烦死了。
李:我一见你就想起灯光亮起来,音乐该起了。
黄:我见你就要吐,真烦。你在节目里经常有理。
李:我是有理,你是发飙,以发飙的方式有理。说话都说反了。
黄:“三人两腿踢足球”,这是我的段子。
李:我总有一天不搞足球。
忽然包房走进一人。坐下,抬手,点烟。三人相互吓了一跳。传说中的王小山,山哥。山哥跟别人约会,刚刚下了一个饭局,见到李承鹏于是进来坐下,却没发现对面是黄健翔。
王:到处都是媒体。烦死了。
黄:最烦的是那种置人于死地、要把人类消灭那种动作,过分了。最不要脸的一点是编造我没有说过的话。你可以随便批评我,凭什么编造我没说过的话?自己变态,还带着对别人的仇恨。这样根本不需要采访,自己随便写完了。
王:这种事情你遇到太多了吧?
黄:高明的记者不会编造事实,会用已有的事实、公认的事实来折射一些东西。除了赚稿费吸引眼球,你哪里还有什么目的,这是什么流派的记者?
王:《人民日报》的吗?新华社的吗?
黄:真是这个行业的耻辱。我看她这辈子活成什么样。这么没良心的媒体人不会有好报应。
李:人家还说我吸毒嫖娼呢。以前我是三七开,学生和中年人的发型,有一天把头发剪了,别人问:你是要走入时尚界吗?
山哥不吃饭,只喝茶抽烟。李承鹏让助理下楼买了条烟。黄健翔一脸严肃地用膳。
王:抱歉抱歉,我来了是不是搅局了?你们还给我倒茶,真是不好意思。话说你们今年去南非吗?
黄:其实四年前的世界杯我就不想去德国了。当时生活刚刚发生变动,想在家自己看孩子,但当时电视台领导还是觉得我得去,搞不好有人说你装什么?别人都削尖了脑袋要去。人就是这样没办法,被逼着去。
李:上一届我在央视导播间里啪啪啪敲字写球评,忽然听到一个非常疯狂的声音,同事和导播们如同遇到宫里失火似的,太监、宫女、锦衣卫纷纷奔走。我问句“是谁”,说是黄健翔。当时张斌说,“这是健翔人生中的重要转折点。”真意外,看来世界杯在我们这里已经不是体育赛事了。
黄:这是土鳖之心度洋鬼子之腹。洋鬼子来找我麻烦,我下半辈子就能吃澳大利亚政府了。你说让一个外国人这么嚷一嗓子怎么了?后来国际记者联盟派了个代表叫马丁·泰勒,问我是否遭遇过不公平待遇。
李:世界杯在中国动不动就弄成了春晚。我去了46个国家,面对过很多比赛,他们都是一种party,一种享受,而我们会营造出举国欢庆,万众期待。1994年世界杯的时候我想开个超市。1990年世界杯,大学刚毕业,在谈恋爱泡妞。1986年我考大学,录取通知书贴在了马拉多纳的海报下面。1982年我还是个傻缺,没直播。
王:对,他们是在香港TVB看完,录了之后传到中国来了。
李:今年很高兴的是不用写任何球评了,就写话题。球评貌似激昂文字,实则空洞无物。你总得为你专栏找个话题,希望每天能够参加中国梦游队,黄健翔睡一觉,踢场球。
黄:去!跟你睡?
李:哦,对,那真成同性恋了。
黄:不过我现在真的很想睡觉。说个有点装的心愿,希望去看球的各种国人旅行团,自费的、公费的、纯球迷辛辛苦苦攒钱去看的、没兴趣但有邀请的、腐败的大家都能平安回来。